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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歇尔府的倒塌》的现代阐释
2015-05-16 12:01:28   来源:文艺学网   点击:




美国作家爱伦·坡的短篇小说《厄歇尔府的倒塌》,给我们最震撼而直观的印象是“房屋”的倒塌和房屋主人倒地而死两个形象的相互重叠,这样的印象是我们对这一名篇进行理论分析的切入口。本文试图运用叙事学和原型理论方法,分析其神奇、阴森和凄凉的气氛所形成的恐怖效果为何长久地吸引着读者,而且给读者以无穷的回味。
    
一、叙述者带领我们进出于文本内外
《厄歇尔府的倒塌》是用第一人称叙述出来的与经验世界不同的独特世界。站在这个世界门口的就是叙述者“我”。“我”是带领读者进入这个虚构世界的带路人。
以弗莱的虚构故事模型的理论来看,《厄歇尔府的倒塌》是一个模仿现实生活中普通人的“低模仿”虚构作品。这种模式故事中人物与日常生活中的人是处在同一地平线上,和现实生活中人们情感的逻辑及性情都是相同的,因此故事人物任何反常举动和命运都会引起现实生活中人们的震惊。叙述者是连接虚构世界和现实世界的中介,叙述者“我”是一个与主人公厄歇尔童年时代就相识的老朋友,遵从厄歇尔的召唤,来到厄歇尔府,并且叙述了来到厄歇尔府的路上所见所感以及到了厄歇尔府之后所经历的一切。最为重要的是,“我”是厄歇尔府兄妹双双死亡和厄歇尔府顷刻间倒塌的目击者。
“我”的叙述视角是限知的:仅仅以平视的眼光叙述“我”之所见所闻。这样的角度让读者有亲临其境的感觉,便于和读者交流体验。“我”的眼睛就像一个取景框,依据取景框的移步换形故事被层层展开。叙述者的叙述带有主观感情色彩,而且对此也似乎并不避讳。叙述中夹杂着明显的议论和评价性的语言。例如“我”极力地铺垫和渲染走近厄歇尔府的情景:“夜幕四合的时候,终于看见了那座忧郁的厄歇尔府邸。……我凝望眼前的这副景象,凝望那座孤零零的房屋,……凝望那惨白凄凉的墙壁;凝望那像眼睛一样惆怅失神的窗户……内心感到万念俱灰,……这是一种冷彻骨髓的感觉,是一种越陷越深的感觉,是一种心灵深处的厌憎,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恐怖意识,……”。这样的叙述包含观察、体验感受和描述的多重功能。心理学告诉我们,人的心灵这个器官,当它体验和感受时,就不能同时意识和观察自己的体验和感受,一旦意识到自己正在体验和感受,并且进而观察自己的体验和感受时,感受和体验就消失了,于是观察也就失去了意义。这使得许多体验和感受由于没有被观察和及时地语词化而转瞬即逝。可见对任何一种奇特的有价值的感受和体验的表达都需要非凡的才气,艺术家则具有这样的才气。我们发现,《厄歇尔府的倒塌》中的叙述者“我”,是一个感受体验细腻、敏感同时能够观察到自己的体验并且善于表达自己感受的人。比如,他在接近厄歇尔府时,感到“是什么——我凝神静思——是什么使得我在凝视厄歇尔府邸时感到如此忧郁惆怅?”“我”感到“这是一个无法破译的谜”。对于罗德里克-厄歇尔的召唤,“我”没有迟疑,“我立刻服从了这一我仍然认为非常蹊跷的召唤”,千里迢迢赶来了。显然,“我”已经感受到了其中神秘的气息。在厄歇尔府居住的日子里,他说到:“我就这样独自陪伴厄歇尔府的主人度过了许多忧郁凝重的时光,这是我永生难以忘怀的……一种极度亢奋、完全失常的胡思乱想,使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硫磺的微光”。向外界发布在厄歇尔府这个恐怖世界的感受和体验的,就是这样的对自己丰富细腻的心理生活具有清晰观察和准确表达的人,这样的叙述者在叙述中创造了两个层面的价值:其一是叙述出来的厄歇尔府的故事具有可读性,其二是叙述者同时也叙述出了自己的心理活动,这个心理活动也是一个世界,一方面和读者构成对话关系,具有报告、渲染恐怖色彩以及与读者沟通感受的功能;另一方面也与厄歇尔府的故事构成对话关系,具有和厄歇尔府主人之间表达心理活动中的感受、审视恐怖情景的功能。由此开拓了审美的维度。
叙述者之所以具有较高的审美价值,是由于隐含的作者巧妙地设计了和叙述者的关系。让我们从几个方面来看。
第一,叙述者“我”本来是为了来陪伴厄歇尔府主人公罗德里克-厄歇尔度过心理恐怖的精神危机的,可事实是,“我”不仅没能安慰和平复罗德里克的恐怖,反而被对方激起了恐怖的体验,“我”获得了双重的身份:既是恐怖的受害者,也是恐怖的制造者。双重身份是叙述者“我”来到厄歇尔府,对厄歇尔府主人恐怖的见证和与之互动过程的产物。这是隐含的作者操纵的结果。
第二,使“我”对厄歇尔家世的叙述真实可信:他的家族多少年来深孚众望,但其根基上从未生长出常青不朽的枝蔓;罗德里克-厄歇尔沉默寡言,性情敏感,忧郁,神经质,常常出现离奇古怪的感觉。在“我”富有体验色彩的叙述中,这些情形真实地进入读者视野,“我”的体验和感觉是读者进入厄歇尔府的心理平台。这样的效果是隐含的作者所设计的。
第三,叙述者“我”出入于文本内外的另一个重要表现是,他作为在场者目击了玛德琳小姐死而复生,目击了厄歇尔府坍塌为碎石瓦砾,淹没在黑暗幽深的小湖里。厄歇尔府与厄歇尔家兄妹一起归于沉寂,而“我”则逃离了已经变成一片瓦砾的厄歇尔府。“我”曾经进入其内,此时,又逃离恐怖的厄歇尔府。进入其内,得以叙述;出于其外,让读者感到叙述者就像报告者一样离我们更近。任何叙述都是对过去时态中人物和事件的回忆,“我”之所以能够回忆,这是由于“我”从这个恐怖世界逃离了出来,而这个结果是隐含的作者所设置的。
第四,隐含的作者操纵着叙述者调动各种艺术手段,以达到预想的恐怖效果。比如,以黑色挂毯,黑色地板,灰墙,灰石,灰草,血红的满月,血迹斑斑的长袍等构成奇特阴森的视觉形象;以嘶哑的尖叫声,嘎嘎推开的铁门声,窗外轰鸣的风雨声,当啷啷的金属落地声,“狂想曲”“六弦琴”“那怪诞的曲子”构成恐怖听觉形象。
    
二、脱离生活常轨而产生文学性
弗莱在《批评的剖析》中认为,文学作品是“假设性的语辞结构”(hypotheticalverbal structure)(弗莱60)。这个“假设性的语辞结构”所构成的文学世界是内指的,其中的人物及其行为和命运,只有在这个虚构世界中才合乎逻辑,具有意义。这个虚构世界对读者的吸引力来自文学性。弗莱说:“无论在哪里只要我们遇见这样的语辞结构,我们就遇见了文学”(弗莱65)。那么,文学性是怎样产生的?弗莱认为,对于神话不同程度的移用,是文学性生成的来源。也就是在一个平常的和外部客观世界的逻辑、情理都很一致的故事里加进一些神话的“移用”因素,故意使“故事”脱离和生活的外部类比,显得这样的事情只能发生在故事里,于是这个故事因怪诞的情节而获得了一个抽象的文学性质。弗莱所谓抽象文学性质的含义,大致可以概括为:第一,神话的插入引起的情节发展,能够表达出叙述者的同情,隐含的作者的情感倾向和态度也就寓于其间。第二,神话具有超越于人世的力量,因此能够表达超越于某一个具体故事的最一般意义,即弗莱所说的抽象主义的东西。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弗莱在对于霍桑和爱伦·坡的比较中,发现霍桑的诸如《玉石雕像》对神话的运用极为节制,所以抽象的意义不大,而“在爱伦·坡的《莉盖娅》中,直截了当的神话中的死亡和再生定式毫无隐晦地表现出来。坡与霍桑相比,显然是一位更激进的抽象主义者。因此爱伦·坡比霍桑对我们这个世纪的影响更为直接”(弗莱154—155)。由此弗莱认为,神话的文学性与抽象的文学性之间的姻亲关系,表明了虚构作品的许多方面。第三,在叙事中不同程度地移用神话,切断和外部现实世界的联系,从而不断提醒读者:这一切是非现实的,让读者获得对虚构语辞结构的超脱感。
在这样的理论背景下,我们来分析《厄歇尔府的倒塌》的许多怪诞之处。罗德里克的妹妹死而复生,厄歇尔府顷刻间的坍塌,这些非日常性现象的嵌入,使得作品产生了隐喻性。“文学的意义与功能主要呈现在隐喻和神话中。人类头脑中存在着隐喻式的思维和神话式的思维这样的活动”,韦勒克和沃伦在《文学理论》中这样认为。在这个小说里,显然用的是死而复生的原型又再加之复生又死亡,人的死亡与厄歇尔府的倒塌两个意象形成互为隐喻的关系,用房屋的倒塌喻人的死亡,用人的死亡来加强房屋倒塌的恐怖,两个意象的互为隐喻,生发出象征性意义:人与物具有神秘的宿命一样的关系,难以摆脱。同时,在人与房屋的互为隐喻所构成的总体故事背景中,参差错落着许多弗莱意义上的魔怪式意象,诸如:阴森的厄歇尔府古宅,黑暗幽深的小湖,灰墙,塔楼等。因此,在这个“低模仿”的故事中,互为隐喻和魔怪世界相联系,正如浪漫故事中天真的世界与神启世界的联系一样。
房屋和孤单、神经质的房屋主人厄歇尔是《厄歇尔府的倒塌》中最基本的意象,决定着整个虚构语辞结构的格调和情绪。罗德里克-厄歇尔兄妹倒地死亡与古屋的倒塌,时间的连续性和形象的相似形,激发我们探询两个实体在逻辑上的内在联系:人是屋的另一意义,屋是人的另一意义。人与屋互相隐喻。人在隐喻屋的时候,人本身也必须被关注;屋在隐喻人时,屋本身也必须被关注。这种阅读效果从叙述者的拟人化叙述可以看出来:“死气沉沉的厄歇尔府邸”有着“无遮蔽的墙垣”、“空洞洞的眼睛般的窗户”“几根腐朽了的白色树干”笼罩在一种从“宁静湖面而发出的讨厌的、神秘的雾气,朦胧、呆滞”等。叙述引导读者在关联中关注着人和房屋,在叙述和关注的深入中,两个意象逐步重合,最后的臻于完成就是原型移用的完成。对于文学批评则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对原型的探讨。让我们引用一段可以作为旁证的材料,曾经获得普利策奖的美国诗人理查德·威尔伯发现,房屋结构是坡的作品中反复出现的意象,他认为,《厄歇尔府的倒塌》中嵌入的那首题为《闹鬼的宫殿》,就把宫殿建筑构造与人的头颅构造进行对照。而且,坡在作品中借助叙述者的话说:“厄歇尔已经充分意识到他那高高在上的理智正摇摇欲坠”。由此,威尔伯提出“从喻象层面上说,厄歇尔古屋可视为罗德里克-厄歇尔的躯体,其幽暗的内部,则是他头脑中的幻念”,而整部作品可以读作“通向自我深处的旅程,主人公罗德里克-厄歇尔成为大脑催眠状态的喻象”(注:R·威尔伯:《坡的房屋》,原载R·里根编:《20世纪观点:坡》(普伦梯斯豪尔出版公司,1967年)98-109,转引自盛宁:“人·文本·结构——不同层面的爱伦·坡”,《外国文学评论》4(1992):79。)。这是人与物(一般是怪物)同为一体的思维逻辑。让我们从西方神话的种种移用中寻找一下这样的思维所产生的诸般喻象。1、怪兽是和英雄相对立的最基础意象。在《圣经》中有一个海中怪兽叫利维坦,这个最早的怪兽是救世主的敌人。《启示录》中的海中怪兽、撒旦以及伊甸园中的蛇都属于这一类。弗莱认为:“这种同一关系是基督教象征体系中刻意创造的杀龙隐喻的基础:其中,英雄是基督(在艺术中常表现为站立在俯卧在地的怪物身上),龙是撒旦,衰朽无力的国王是亚当,基督成为他的儿子,被拯救的新娘则是教会”(弗莱230)。如果海中怪兽就是亚当堕落其中的罪恶、暴政和死亡的整个堕落的世界,那么亚当的子孙们自然是在这个怪兽的腹中出生、生存、死亡。2、龙也是和英雄相关联的意象。弗莱发现,在民间有杀龙的故事,故事中讲述到龙的原来的牺牲者们经常在巨龙被杀死之后得以复活。这可以看作我们是在龙的腹内的又一例证。3、地狱也是和英雄相关联的意象。因为地狱在插图中常常表现为“一条年老的鲨鱼的满口利齿的咽喉”(弗莱230)。
作为怪兽,或者龙,或者地狱等构成和人相互为一体的古希腊传说有:其一,提修斯。提修斯是阿提卡地方著名英雄,建立统一的雅典国家的奠基者。关于他的故事里,有提修斯率领一群雅典少男少女从克里特岛的迷宫中走出来的情节,这些少男少女原先是送来给迷宫中的半人半牛的怪兽食用的。其二,荷马史诗《伊利亚特》中的特洛伊木马。在远距离观照中,人在木马中,人也与木马同体,最终藏在木马里的希腊英雄们爬了出来,战胜了特洛伊人。厄歇尔府和罗德里克-厄歇尔兄妹同为一体的隐喻,是对怪兽与英雄同为一体神话原型的移用。沿用的是怪物和人同为一体,而改变则是主要的。被改变的有两点,其一,罗德里克-厄歇尔兄妹不是如提修斯这样的英雄,而是恐惧、忧郁和精神失去理智的人。其二,容纳在怪物中的罗德里克-厄歇尔兄妹和作为怪兽的厄歇尔府在同一个方向上走向终结:厄歇尔府幽暗的内部,其破败衰朽,与罗德里克-厄歇尔的失去理智,忧郁、恐惧,精神紧张的状态处于同构状态。厄歇尔府的倒塌,隐喻着主人公精神的崩溃和最终毁灭。而不是象提修斯那样率领一群雅典少男少女从克里特岛的迷宫中走出来,也不再像龙的原来的牺牲者们那样在巨龙被杀死之后得以复活,以人与怪兽分离的乐观情形为结局的。在对神话的移用中,这个文本产生了新意:对人的精神崩溃的恐惧,对人类精神状态悲剧性的焦虑。
    
三、独特而深刻的人文关怀
通过对《厄歇尔府的倒塌》的客体世界层面的分析得到的结论是:这是一个情节怪诞引人、阴森的叫人咋舌、合情合理而又神秘通俗的消遣的好故事。这样的好故事会向我们提出两个最基本性的问题,一个问题是,这样的通俗故事还有文学性吗?如果有,那么文学性是怎样产生的?其实前面的论述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是,这样的通俗故事背后具有对人的深刻思考吗?这是人文学者所关注的问题。现在我们探索第二个问题。
爱伦·坡认为,文学的目的不是别的,就是达到“一种效果”,即作家通过艺术创造使得读者得到某种刺激,比如恐怖。这和爱伦·坡对美的认识相关。爱伦·坡在写于1864年的《创作哲学》中认为,“美是诗的唯一正统的领域”,他所谓的美是“一种效 果”,即作家通过艺术创造能使读者得到某种“刺激”(比如恐怖)而使“灵魂升华”的 效果。坡还认为,最能充分地表现美的语调是“哀伤”,“忧郁是所有的情调中最正宗的”,而“最富有诗意的忧郁话题”是“死亡与美的紧密结合”。那么,从逻辑上来说 ,死亡与美的紧密结合,就是爱伦·坡所最看重的与人的精神相关的话题。从学理来说,人之为人所能体验得到的各种痛苦感觉,比如神经过分紧张,恐怖的折磨,身心交瘁,害怕丧失生命和理智等,虽然是个体性的,但是,这些感受在实际上都是渗透了社会 性内涵的。所谓的社会性内涵,是指这些感受是所有人都能体验得到的,并且在人与人之间可以相互传递、交流的。正如前面我们所论述的,叙述者“我”本来是来陪伴厄歇 尔府主人公罗德里克-厄歇尔度过心理恐怖和精神危机的,可事实是,“我”不仅没有 能安慰和平复罗德里克-厄歇尔,反而被激起了恐怖的体验。“我”获得了双重的身份 :既是恐怖的受害者,也是恐怖的制造者。恐怖“传染”给“我”,使“我”也陷入恐 怖之中。
在《厄歇尔府的倒塌》中,爱伦·坡将人类神经过分紧张、恐怖感、身心交瘁,对丧失生命和理智的恐惧等精神现象集中起来,描绘这些恐怖的精神悲剧性地纠缠着罗德里克-厄歇尔,并且将其和古屋的倒塌相互隐喻。这个描写本身表明了爱伦·坡对人类这些精神现象很在意。从爱伦·坡的个人经历可以推测出,在朦胧中他似乎意识到,人类精神存在着一种最恐怖的极端状态,就像厄歇尔古屋那样会轰然倒塌。这种终极状态,被人类中的敏感者如爱伦·坡这样的人先期体验到了,然后通过假设的语辞结构传达出来。爱伦·坡也就“得天独厚”地成为这个人类痛苦领域的探险者,这是他对人类悲悯和关怀的表现。这样的精神状态吸引着他,并且在他的体验中生成为一朵荷尔德林意义上的“蓝花”,令他着迷。


【参考文献】
诺思罗普·弗莱:《批评的剖析》,陈慧 袁宪军 吴伟仁译。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1998年。
[Frye,Northrop.Anatomy of Criticism:Four Essays.Trans.Chen Hui,YuanXianjun and Wu Weiren.Tianjin:Baihua Literature and Art Publishing House,1998.]
爱伦坡:《爱伦·坡短篇小说选》,马爱农译。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1年。
[Poe,Allan.Selected Short Stories of Edgar Allan Poe.Trans.Ma Ainong.Tianjin:Baihua Literature and Art Publishing House,2001.]
雷·韦勒克 奥·沃伦:《文学理论》,刘象愚 邢培明 陈圣生 李哲明译。北京:三联书店,1984年。
[Wellek,Réne and Austin Warren.Theory of Literature.Trans.Liu Xiangyu,Xing Peiming,Chen Shengsheng and Li Zheming.Beijing:The Joint Publishing Company Ltd.,1984.]
原文刊载于《外国文学研究》 2003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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