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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罗斯特拉特”:跳出人类来审视人类的范本
2015-05-16 12:00:35   来源:文艺学网   点击:




萨特是一位著名的存在主义哲学家、文学家和文艺理论家。他的哲学思想影响并渗透 到他的小说中,如何分析和理解他的小说,对于批评理论来说,不啻是一个挑战。萨特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奖评语说:因为“他那思想丰富、充满自由气息和探求真理精神的作 品,已对我们时代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注:萨特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奖评语,参见 王国荣主编:《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品精华集成》(上海:文汇出版社,1997年)935。) 。首先肯定的是“作品”,是由作品所蕴涵的哲学思想而发生的影响。
“艾罗斯特拉特”发表于1938年,是萨特早期的作品。对自己的作品,萨特始终持开 放性的审美态度,反对用某种哲学思想或自己的创作意图来评价作品。1946年萨特第二次访美时在所作题为“铸造神话”的讲演中提到:“法国有很多关于‘悲剧回归’、‘ 哲理剧复兴’的议论。这类标签容易引起混淆,概在摒弃之列。”“我们也无意生产哲 理剧,如果哲理剧指的是在舞台上图解马克思哲学、圣托玛斯哲学或存在主义而特意编写的作品”(李瑜青凡人423—424)。
诺贝尔文学奖的评语和萨特对自己作品所持态度启示我们,对于一位哲学家兼作家的小说作品,只有运用符合作品艺术规律的批评方法,才会具有真知灼见。
    
一、元小说让作者成为理论家
让我们从作品的结尾进入分析。结尾似乎是矛盾的:第一人称“我”自白般地叙述了 蓄谋已久的杀人动机,整个故事情节是杀人计划按部就班的实施,唯一没有按原计划执 行的是“我”没有勇气开枪自杀,原因是“我很想知道那个胖子是否死掉了。也许我只 把他打伤了……还有另外那两颗子弹也许根本就没有打中任何人……他们在准备什么,他们在地板上拖着一件沉重的东西吗?……”。“于是我扔掉了手枪,我给他们打开了 门”(萨特770)。从逻辑上说“我”必将被警察抓住。按照小说的叙述都是回忆性这一 点来说,“我”又怎么可能完整地讲述出这个故事呢?
似乎矛盾的结尾却产生了非凡的艺术效果:让读者不再痴迷于小说中人物及其命运的真实性,获得了超越和审视的阅读心态。以往我们阅读巴尔扎克的《高老头》、托尔斯 泰的《安娜·卡列尼娜》等小说时,通常都沉浸在逼真现实的小说世界中,为其中的人 物命运而慨叹,为其中的曲折情节和情境而着迷。这种阅读效果确实曾经是许多小说家执意追求的。但是从斯特恩在《项迪传》中毫不讳言地说自己是“虚构”开始,追求真 实感的传统被打破,“元小说”出现了。什么是“元小说”呢?美国学者华莱士·马丁 在《当代叙事学》中认为:“元小说(metafiction)以另一种方式悬置正常意义……这 类陈述有说者和听者,使用一套代码(一种语言),并且必然有某种语境……如果我谈论 陈述本身或它的框架,我就在语言游戏中升了一级,从而把这个陈述的正常意义悬置起来(通常是通过将其放入引号而做到这种悬置)。同样,当作者在一篇叙事之内谈论这篇 叙事时,他(她)就好像是已经将它放入引号之中,从而越出了这篇叙事的边界。于是这位作者立刻就成了一位理论家,正常情况下处于叙事之外的一切在它之内复制出来…… ‘小说’是一种假装。但是,如果它的作者们坚持让人注意这种假装,他们就不在假装了。这样他们就将他们的话语上升到我们自己的(严肃的、真实的)话语层次上来”(228 —229)。
这就是说,“元小说”的作者特意设置了小说的叙述框架,用直接的或者含蓄的方式 提醒读者:你所读的是虚构出来的世界,全然不必当真。故事是小说叙述框架之内的一个层次,由叙述者和其他人物组成。在小说叙述框架之外和作者之间则存在另一个层次 即超故事层。在超故事层里,作家的理念和有意识的操作在起作用。因为有了这个层次 ,所以华莱士·马丁说,当作者在一篇叙事之内谈论这篇叙事时,他(她)就好像是已经将它放入引号之中,从而越出了这篇叙事的边界。于是这位作者立刻就成了一位理论家 ,理论家的思考凭借的技巧,表现在他操纵叙述者在故事层内叙述的时候,不时巧妙地 露出蛛丝马迹,提醒读者这个故事是编的。这个道理,罗兰·巴尔特在《现代神话》中进一步用符号学的思路予以说明。他认为“福楼拜最大的优点(也就是所有人为的神话 学;在萨特的作品中有佳例),是他给写实主义一种明确的符号学解答……”(巴尔特19 6)
由此可以确认“艾罗斯特拉特”是一部“元小说”。作家意在凸显小说为虚构之作, 叙述人“我”是作家杜撰出来的人物,并切断和现实的所有联系。读者越是意识到自己 所阅读的是虚构世界,作家所操纵的叙述者所叙述的一切就越具有主观设计性和意志性。文本的这一特点,决定了批评不能停留在对故事层的了解,而要从故事层跳出来,把 握作为“理论家”的作家希图渗透在故事层里的东西是什么。只有到了这个层面,才能 探询到审美价值,才能进而研究这些审美价值产生的原因,也就是现象学美学家英伽登所说的艺术价值是何以构成的。
阅读“艾罗斯特拉特”这样的作品并且进行理论分析,既要有感性的审美经验,也必 须有理性的思考。正如霍兰德在《审美反应动力学》中所指出的,面对不同的作品,代表着意识和无意识的之间的那条分界线可能上浮或者下降。对娱乐作品做出反应时,这 条线的位置就比较高,此时,读者的有意识的、进行理性思考的自我只有很小一部分在 工作,而主要是在无意识层展开摄入和幻想。对杰作做出反应时,这条线的位置就比较低,此时,反应可能更多地在意识和意味层次上,而较少地融会和摄入于原始层次。我 们对于“艾罗斯特拉特”的分析就是在后一种情形下的工作:思考作者和他所设计的框 架之间,叙述者和他所叙述的故事之间,以及这两个“之间”内在的逻辑联系。
作者对虚构的叙述框架处于控制和操纵的地位,叙述者就是作者所设计和控制的。叙述框架限定了故事层面的外延,形成作品的外在样式。虽然叙述者“我”支撑了作品全 部情节,但是“我”依然在故事层,是被欣赏和理解的对象。辨析了几个层次的区别的 联系,分析就可以在不同层次中展开。
    
二、由的心理线索组织的故事层
故事层是由“我”的心理线索组织而成的。“艾罗斯特拉特”故事层具备了小说所必 备的人物、情节和环境等要素。人物既是叙述者,也是情节发展线索的组成部分和组织 者。所谓组成部分,是指“我”的心理和行动是故事的骨干,所谓组织形式,是指“我 ”所叙述的主要内容是“我”的心理流程,外在情节也是在经过了“我”的感受和意识 过滤后在心理流程的组织、编织中呈现出来的。这只是从不同角度来说的,其实组成部 分和组织形式是一个实体的两面。
于是“我”的心理流程自然引起阅读的关注,成为分析的重点。我们追问的是,“我 ”的内在心理是否具有内在逻辑性,是否可以理喻?质言之,是在意识层面呢?还是在潜 意识层面?这牵涉到对全部情节的把握。让我们紧紧结合文本来寻找答案。
俯视角是叙述的起点,“我”在自己住所的七层上俯视着大街上如蚂蚁一样的人。这 个“看”的视角蕴涵着人类既在“我”身上存在而“我”又能观察他们的双重含义:“ 我”可以在不被他人知道而任意地对他人“看”;“我知道他们是我的仇敌,而他们却 不知道”。如此“看”的理念依据是:“精神上的优越必须辅以物质象征的支持,否则 精神上的优越就会复归消失”(萨特753—754)。这种俯视角既属于作家也属于叙述者“ 我”,此处作者和叙述者的视角是同一的。让我们暂时搁置作家的视角,仅仅考察叙述者“我”的视角和意识,以便看到他清晰的思维逻辑。
当“我”换了立足点(从这时开始作者和叙述者的视角分开,作者的视角隐匿,叙述者 “我”开始独立观察和叙述),和人们站在同一平面上情形就变了:“我知道他们是我 的仇敌,而他们不知道……我怕他们……”(萨特754)“我”与人们是敌对的关系。位 置的变换而引起感觉的变化,其间具有清晰可见的逻辑关系。情节的转折从“我买了一 支手枪的那天起”(萨特754),有了枪以后,“我”觉得坚强起来。随后产生了向人们 开枪的念头。开枪的念头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来自前述的与人们的敌对意识。内在的意识逻辑依然是清晰的。
接下来是由于有了枪而自觉得坚强起来,并且外化为一系列事件并构成情节。第一件事是向妓女挑衅。这件事在“我”的眼光和体验中叙述出来。叙述时间和事件时间几乎 相同。缓慢的叙述节奏产生的效果是,这是一个头脑清晰的人所进行的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第二件事是在想象中进行的:星期天站在戏院前面,音乐会散了,人们从戏院走 出来,这时,“我仿佛看见了自己正在向他们开枪。我使他们像烟卷儿似的迅速地倒下 去……”(萨特759)这个场景中有叙述者“我”反复多次的想象,也有“我”的行动: 站在戏院前面的想象。第三件事是与同僚们在办公室的日子里所发生的。“我”故意将 话题引向关于“艾罗斯特拉特”的典故,此举的效果如期而至:“我”可以预料,在将 来适当的时机,他们是会记起这场谈话的。这个事件对“我”心理影响的结果是启发了 “我”:人们可能忘掉埃菲斯神殿建筑师的名字,却永远记住了艾罗斯特拉特烧毁了这个神殿,他的名字也就因此而传于后世。如果“我”开枪打死一些人,人们也许不会记 得是谁曾经被打死,却会永远记得是谁开枪打死过人。开枪打死人的念头由此确定。第四件事是到了十月初,“我”被辞退了,于是把时间花在书写一封信上,并且把这封信 抄写了一百零二份。而这封信恰恰是“我”最终预谋的一个必须步骤。前面所有情绪以 及外化而成的所有行为都以理念式的语言在这封信中表述了出来,它仿佛是一篇宣言。这封信提醒读者:叙述者“我”的意识是极为清晰的。第五件事是在写好这些信并都分 装好了之后漫长的遐想和日常生活。想象如何杀人以及此后的情境,包括设计杀人之后怎样回到自己寓所,警察来时如何开枪自杀等。最后一件事是实施这个计划的过程。此 过程叙述时间和事件发生的时间几乎是同一的,缓慢的节奏中“我”的心理得到了充分 地展示。
以上描述和分析获得的结论是,叙述者“我”思维清晰,意识所外化而成的一系列情 节具有内在逻辑。可是在正常人看来,他的思考、理念和行为举止又是违背常理和约束规范的。艺术效应是:叙述者“我”的内在逻辑性越强,他的自足世界与我们现实世界 的反差就越大,就越具有认识价值。正如华莱士·马丁所说的,当作者在一篇叙事之内谈论这篇叙事时,他(她)就好像是已经将它放入引号之中,从而越出了这篇叙事的边界 。于是这位作者立刻就成了一位理论家。作为理论家的作者的意图或者说理念就越具有 分析和探究的余地。
    
三、作为理论家的作家想说什么?
1.“我”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是顺着自由的意志尽可能地追求自由的人。
同时“我”的全部行为也展示了自由产生的复杂结果和悖论。悖论使“我”的形象丰 满复杂。悖论之一,人有追求自由的权力,但是自由是相对的。比如,枪的介入使“我 ”获得了精神支撑点,并且成为力量源泉,感觉迥然不同了,这表明自由是有条件的。 再如,凡是在想象中属于自由的,在现实中都是非自由的,而且,有些自由可以得到实现,有些自由则受到限制。正如“我”在信中非常清晰地写道的:“我爱不爱吃美国式 明虾,我是有自由的;可是如果我不爱人类,那我就变成一个可怜的人,我不能够在太 阳底下找到我的位置。他们已经垄断了理解生命的意义的权利了”(萨特763)。悖论之 二,既然人具有选择自由的自主性,自由理当给人幸福,可是事实是自由让“我”感觉 到的主要感觉是痛苦和惶惑。比如,当“我”已经作好了要杀人的一切准备之后,“我 觉得不舒服,我的两手冰冷,我的脑袋发胀,我的眼睛发痒……我猛然发觉我自己在人 群中多么可怕地孤单和渺小……我害怕起来”(萨特765—766)。“我”的思维越是清晰 可辨,“我”从自由中感受到的痛苦和惶惑就越具有认识意义。让读者最直观地看到和 体验到人类还有这样的精神现象,从而生出反思来。
2.关于“艾罗斯特拉特”的意义
题目“艾罗斯特拉特”是形象性的,小说开始作者和“我”曾有过短暂的视角同一, 然后作者就隐退了,只是让蕴涵着艺术匠心的“艾罗斯特拉特”意象贯穿作品始终。小 说是人类本质力量对象化的结晶,作家在小说里勘探人类存在状况的可能性。人类实际 的存在状况只是现实化了的一小部分,没有现实化的存在可能性还很多。小说让这些可能性“现实化”,以便人们可以看见和感知,如果没有小说的虚构,这些存在的可能性 也许永远无法被人意识到,人类也就只能在懵懂中宿命般地遭遇到这些境况。“艾罗斯 特拉特”就是人类一种存在状况,艾罗斯特拉特这样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都极为特别的 人,在现实中是非常少的,人的本性就这样以特殊的方式存在于艾罗斯特拉特身上。就艾罗斯特拉特为题虚构出“我”的故事,这在作者,显然是有所思考的。我们的发现是 :他的思考在于运用这个典故,而又超越这个典故。
首先,在小说故事层次,“我”正是借助于艾罗斯特拉特这个典故。对“艾罗斯特拉 特”这个话题的提起,在“我”完全是有预谋的,并且在和同事的讨论中作了阐释,赋 予了“新”(不同于历史定论)的内涵,“艾罗斯特拉特”被“我”定义为“无政府主义 者”,是“按照他们自己的方式去爱人们的”。“我”承认了这消逝的一瞬间有着“十 分巨大的力量和美”(萨特760—761),可见在“我”的心中艾罗斯特拉特代表着一种美 ,一种对自由的追求和选择,艾罗斯特拉特是一种推动“我”杀人的力量,鼓励着“我 ”,启示着“我”。可见,故事层客观地显示出,艾罗斯特拉特的意义在“我”的理解 中产生,在人类的理解和运用中延续。“我”对艾罗斯特拉特的利用关系,形象地构成 了人性延续以及人类状况发展和变化的图谱。
其次,在超故事层次。“元小说”让作家成为了理论家,那么,理论家如何看待“我 ”对于艾罗斯特拉特的认识呢?对此作者要说些什么呢?
小说的逻辑显示出,人性中存在着艾罗斯特拉特的因子,“我”在理解中接受艾罗斯 特拉特是人性的延续。是谁让“我”在如此清晰的意识中干了在常人看来不正常的事情 ?是“我”的人性,“我”的人性决定了“我”的存在状态,存在主义以为,人在采取 行动之前,只是一个简单的人,只有做出某种选择并付诸行动之后才获得一个实在的本质。“我”选择的是与人类为敌,并且最终用枪杀人。“我”是一个现代的艾罗斯特拉 特,并且用自己的存在状况确定了自己的本质。确定过程中自由得到实现。自从尼采宣布上帝死了之后,人成了各种价值的唯一根源,人的自由是所有价值的基础。如同陀斯 妥耶夫斯基说的那样,如果没有上帝,则一切事情都被允许。依此逻辑,“我”是合理 的。在作家的操纵中,“我”的合理带给“我”的是痛苦的人生,合理和痛苦之间充满 着悖论。分析至此,我们发现,艾罗斯特拉特这个原来已经在各国语言中被公认的“以 无意义的行为使自己出名的人”(注:参见萨特:“艾罗斯特拉特”题目注释。艾罗斯 特拉特是古代埃菲斯城的一个居民,为使自己不朽放火烧毁了列于世界七奇之上的狄安 娜神殿。这件暴行触怒了埃菲斯城的市民,他们颁布一项法令,禁止任何人提起艾罗斯特拉特的名字,违者判处死刑。后来,“艾罗斯特拉特”就在西欧各国语言中成了“以 无意义的行为使自己出名的人”的同义词。)的涵义扩展了。
接下来我们继续追问,在合理和痛苦之间的悖论呈现中,作家如何评判呢?我以为,萨特极为冷峻地展示了这个自由及其存在状态,同时也客观冷峻地展示了这种状态的悖论 。这是一个哲学家式的艺术家俯视人类、思考人类问题的表现。小说开头“我”在高处 俯视着大街上如蚂蚁一样的人,这个“看”的视角,人物与作家是同一的,蕴涵着人类 既在“我”身上存在而“我”又能观察他们的双重含义。其实作者操纵叙述者“我”叙 述的这个故事正是俯视角的产物,由此我们说这篇小说是“跳出人类来审视人类”的作 品。
跳出人类来审视人类,绝非解决了一切问题,矛盾和困惑依旧,作者也在反思。作者没有对“我”的行为明确表态,但是我们可以感觉得到作者深沉的情感和思想——作者 同情“我”,却也无法解决“我”的困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一步步酝酿杀人然 后在最后又无奈的放弃自杀。是否可以说,作者最后只能告诉我们这个故事存在的状态本身的虚无和无意义,“无意义”和虚无就是人生和人性存在的方式。这是作者给我们 的哲理启示。
希利斯·米勒认为:“《俄狄浦斯王》的全文可以看成这样一个符号。通常的叙事也 可能是这样一个符号。或许,我们之所以需要讲故事并不是为了把事情搞清楚,而是为 了给出一个既未解释也未隐藏的符号。无法用理性来解释和理解的东西,可以用一种既不完全澄明也不完全遮蔽的叙述来表达。我们传统中伟大的故事之主要功能,也许就在 于提供一个最终难以解释的符号”(14)。在我看来,宗教感和哲学意识浓厚的作家的作 品往往就是这样的“难以解释的符号”。这个符号中具有形而上的意味却又不能用理性 的语言表达。
我们对“艾罗斯特拉特”的分析,只是从一个方面来把握这篇小说,而不可能穷尽对 其可能性意义的揭示,惟其如此,符号所具有的艺术魅力才是永恒的。“艾罗斯特拉特 ”是跳出人类来审视人类的绝好范本。


【参考文献】
罗兰-巴尔特:《神话——大众文化诠释》,许蔷蔷 许绮玲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
[Barthes,Roland.Mythologies.Trans.Xu Qiangqiang and Xu Qiling.Shanghai:Shanghai People's Publishing House,1999.]
李瑜青 凡人主编:《萨特文学论文集》,施康强等译。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1998年。
[Li Yuqing,and Fan Ren,eds.A Collection of Jean-Paul Sartre's Articles on Literature.Trans.Shi Kangqiang,et al.Hefei:Anhui Literature and Art Publishing House,1998.]
华莱士·马丁:《当代叙事学》,伍晓明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0年。
[Martin,Wallace.Theories of Narrative.Trans.Wu Xiaoming.Beijing:Peking University Press,1990.]
希利斯·米勒:《解读叙事》,申丹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2年。
[Miller,Hillis.Reading Narrative.Trans.Shen Dan.Beijing:Peking University Press,2002.]
萨特:“艾罗斯特拉特”,《萨特小说集》,郑永慧译。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1998年。753—770.
[Sartre,Jean-Paul."Erostcate."A Collection of Jean-Paul Sartre's Stories.Trans.Zheng Yonghui.Hefei:Anhui Literature and Art Publishing House,1998.753 —70.]

原文刊载于《外国文学研究》 2004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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