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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文学理论学”及其他
2015-05-16 08:55:13   来源:文艺学网   点击:

我将当前国内文学理论研究的现状概括为“三多一少”,即研究成果多,热点话题多,存在弊病多,学术原创少。北京大学董学文教授近年来创立的“文学理论学”,就是一项具有原创性的学术研究成果。然而,这项成果还没有引起学界同人的广泛关注,恐怕与人们对这个新学科的认识不足有关。因此,本文拟谈三个问题:一是对《文学理论学导论》的基本评价,二是我的“一学三支论”的基本观点,三是当前文学理论界学科观念的混乱及其对策。在对一些问题的认识上,我可能与董学文教授的看法不尽相同,借此机会向董学文教授和学界同人请教。
一、对《文学理论学导论》的基本评价
2004年4月,北京大学出版社推出了董学文教授的《文学理论学导论》一书。同年7月,《北京大学学报》第4期也发表了董学文教授的《“文学理论学”构建刍议》一文。这标志着一门新学科——“文学理论学”的诞生。
那么,“文学理论学”是一门什么样的学科呢?
在董学文教授看来,所谓“文学理论学”,也可以叫做“文学理论的理论”,或者“文学理论哲学”。它以“文学理论”为研究对象,即把“中外文学理论当作一个变动中的统一体”的研究对象,用科学的方法,研究“文学理论的性质、对象、范式、科学性、形态演变规则及主体特征等”,从而阐明“文学理论活动的规律性”。[1][p10-12]文学理论学“是一门综合性的、交叉性的和反思性的学科”。[2][p111-114]董学文教授对“文学理论学”的研究对象、基本内容和学科性质的表述,是准确的。他在《文学理论学导论》一书中,基本上完成了对这一新学科的理论建构。这是一项具有原创性和前沿性的文学理论研究成果,填补了中外文学研究界的空白。这本书凝聚着作者超人的理论智慧和高迈的学术追求,也凝聚着中国文学理论
界广大同人的最新研究成果,代表了中国文学理论界的勇于创新的学术精神。这本书不仅宣告了一个新学科的诞生,而且也拉开了中国文学理论研究原创时代的序幕。
这一点很值得我们中国学人自豪!回顾过去的一个多世纪,我国具有现代学科性质的文学研究,大多是从外国学者那里学来的,诸如:从日本学者本间久雄的《新文学概论》[1916]那里学会了文学理论研究,从美国学者温彻斯特的《文学批评原理》那里学会了文学批评研究,从日本学者笹川种郎的《支那历朝文学史》[1898]那里学会了文学史研究,从日本学者铃木虎雄的《支那诗论史》[1925]那里学会了“中国文学批评史”的研究,等等。无疑这些学科的发明权都属于外国人。①至于现代意义的“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研究的发明权,也是属于西方学者的。鉴于此,董学文教授所创立的“文学理论学”,就更值得我们重视。
当然,任何学科的创立,都是建立在前人和同代人比较丰富的学术研究积累的基础之上的。“文学理论学”的创立也不能例外。历史上,将“文学理论”作为研究对象的学术研究积累,大约有以下几种类型:一是文学理论文献的整理和研究,诸如希腊学者忒兰尼奥的《〈诗学〉书目提要》、印度学者爱月·辩语主的《诗镜注》[1863]和我国清代学者黄叔琳的《文心雕龙辑注》[1741]等;二是对文学理论界的宏观研究,如刘勰《文心雕龙·序志篇》对魏晋文学理论界作宏观评价时指出:“详观近代之论文者多矣,至于魏文述典,陈思序书,应玚文论,陆机《文赋》,仲治《流别》,弘范《翰林》。各照隅隙,鲜观衢路;或臧否当时之才,或铨品前修之文,或泛举雅俗之旨,或撮题篇章之意。魏典密而不周,陈书辩而无当,应论华而疏略,陆赋巧而碎乱,《流别》精而少功,《翰林》浅而寡要。又君山公幹之徒,吉甫士龙之辈,泛议文意,往往间出,并未能振叶以寻根,观澜而索源。不述先哲之诰,无益后生之虑”。类似这样针对“文学理论界”的宏观研究资料,在中国古代文论文献中还有许多;三是文学理论史的研究,诸如蔡锺翔、黄保真、成复旺的《中国文学理论史》[1987]、包忠文主编的《当代中国文艺理论史》[1998]和伍蠡甫、翁义钦的《欧洲文论简史》[2004]等;四是文学理论范畴研究,诸如寇效信的《文心雕龙美学范畴研究》[1997]、詹福瑞的《中古文学理论范畴》[1997]、南帆主编的《二十世纪中国文学批评99个词》[2003]和美国学者雷内·韦勒克的《批评的概念》[1963]等;五是文学理论体系的研究,诸如陈良运的《中国诗学体系论》[1992]、谌兆麟的《中国古代文艺理论体系初探》[1997]和王运熙、黄霖主编的《中国古代文学理论体系》[包括黄霖、吴建民、吴兆路的《原人论》、汪涌豪的《范畴论》和刘明今的《方法论》,1999-2000]等;六是文学理论的现状和发展态势研究,诸如童庆炳等主编的《新中国文学理论50年》[2000]、加拿大学者马克·昂热诺等主编的《问题与观点:20世纪文学理论综论》[1989]和美国学者拉尔夫·科恩主编的《文学理论的未来》[1989]等。②这方面的研究,还有钱中文的《文学理论反思与“前苏联体系”问题》、全球化语境和文学理论的前景》、董学文的《中国现代文学理论进程思考》和王元骧的《文艺理论的现状与未来之我见》等重要论文;①七是文学理论的学术史研究,诸如张海明的《回顾与反思——古代文论研究七十年》[1997]、蒋述卓、刘绍瑾等的《二十世纪中国古代文论学术研究史》[2005]和毛庆耆、董学文、杨福生的《中国文艺理论百年教程》 [2004]、杜书瀛、钱竞主编的《中国20世纪文艺学学术史》[2001]等。
综上所述,自古以来,中外学界关于“文学理论”研究的丰富积累,为“文学理论学”的创立奠定了厚实的基础。在新旧世纪交替之际,在国际性的文学理论学科反思和重建的学术背景下,“文学理论学”已经在酝酿之中了。1996年,复旦大学郑元者教授就提出了建立“元文艺学”的问题。2000年,武汉大学何国瑞教授在一次学术会议上,又重提“元文艺学”的建构问题。[3][p12-13]2001年,陈慧、黄宏煦主编的《世界文学术语大词典》首次收录了“文艺学学”词条,对其研究对象、性质、内容、学科分支和研究方法作了介绍。认为,文艺学学是“以文艺学自身的发展规律为研究对象的新学科”。“它运用以科学学方法为主的多种方法开展研究”,“是文艺学的自我反思和自我认识,是对日趋复杂的文艺学体系的整体把握”。“目前,文艺学学尚未成型,还有待于进一步的充实和发展”。[4][p65]这样看来,一个“文学理论学”的雏形已呼之欲出了。所以,董学文教授创立“文学理论学”,除了以上所述的内在条件之外,还有一个外在条件,那就是对英国学者约翰·齐曼的《元科学导论》的部分内容和结构的借鉴。总之,这本《文学理论学导论》的出现恰逢其时!它既是中外文学理论研究的必然产物,又及时地顺应了文学理论界的学术要求,表现出了作者宏阔的学术视野、敏锐的悟性思维和进取的原创能力。因此,它的学术价值是值得我们充分肯定的。

二、我的“一学三支论”的基本观点

现在,要阐述一下我的“一学三支论”的基本观点。这是我针对当前学科观念极度混乱的现象,经过长期的思考才提出来的。
“一学”的“学”,是指现代科学意义上的学科。那么,什么是学科呢?目前比较通行的工具书如《现代汉语词典》和《辞海》对此的解释,并不能令人满意。因为,他们只是将“学科”的内涵,定义在对“学问的分类”和“学术的分类”上;其“学科”概念的重点是“分类”二字。也就是说,在他们看来,“学科”的形成,完全是对“学问”或“学术”进行“分类”的结果。这主要是受了近代日本人将“科学”看作“分科之学”的影响。[5][p375]当然,从“学科”发展史来看,这种解释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并不全面。因为,有些学科诸如“美学”、“文艺学”等,尤其是一些新兴学科诸如“文艺美学”、“生态美学”、“文学人类学”和“文学理论学”等,显然用“分类说”是解释不了的。原因是“分类说”只是停留在“前科学”阶段的“事实定义”上,还没有达到“科学”阶段的“逻辑定义”的基本要求。
因此,我认为,所谓“学科”,就是围绕一个特定的研究对象,有比较多的学者投入研
究,经过较长时间的学术研究积累,形成了能够比较全面地揭示对象特征、内涵和规律的知识体系。所以,构成一个学科,必须具备以下四个要素和条件:其一、要有一个特定的研究对象;其二、要有比较多的学者投入研究;其三、要有较长时间的学术研究积累;其四、要能够形成比较全面地揭示对象特征、内涵和规律的知识体系。当然,这只是针对一个成熟的学科而言的。常识告诉我们,任何事物的形成,都要经过一个从萌芽到成熟、从不完善到完善的历史发展过程。学科的形成也是如此。尤其是一些新兴的学科,在创立初期也许不能完全具备这四个要素和条件,但是到它趋于成熟时,就必须具备这四个要素和条件。否则,它就不是一个学科。这是一个原则问题。目前,鉴于国内外学界对于“学科”还没有一个被大家公认的完善的定义时,我提出的观点是比较完善的、科学的和具有可操作性的。就拿“文学理论学”来说,它的研究对象是文学理论;如上所述,也有比较多的学者从事这方面的研究,也有比较丰富的学术研究积累;还有一点,就是据董学文教授的《文学理论学导论》的
建构,它也形成了一个初步的理论知识体系。就是说,它完全具备了“学科”的四个要素和条件,因此“文学理论学”能够成立。
“三支”的“支”,是指学科的分支。一般来说,“学科”有一级学科、二级学科和三级学科等不同的级别,不同级别的学科又有或多或少的分支。根据学科级别高低和规模大小的不同,这些“分支”有时侯是指分支学科,有时侯是指研究方向。尤其是随着“学科”的不断发展,其分支学科或者研究方向的多少也是一个动态的“变数”,并不是固定的。但是,我认为,任何一个学科,不论它级别高低和规模大小,都至少有三个最基本的分支。这便是:其一、学科理论的研究,即对该学科理论知识体系进行宏观的描述和建构。这是“横向研究”;其二、学科批评的研究,即对该学科研究的所有学术成果进行质量鉴定和价值评估;其三、学科史的研究,即对该学科的历史发展和学术研究过程进行研究,总结经验教训,揭示发展规律,促进学科良性发展。这是“纵向研究”。值得说明的是:所谓“一学三支”,是说任何一个学科(即“一学”),都至少有这样三个基本的学科分支(即“三支”)。大家千万不要误会,是“至少”,而不是“只有”。也就是说,“一学三支论”并不是关于学科分类的固定模式,尽管有些学科的分支要比“三”多,但是任何一个学科的分支却一定不能比“三”少。这就是我的“一学三支论”,即我提出的关于学科分支的一般原理。按照我的这个理论,“文学理论学”也至少有三个分支,即:一是文学理论的理论[或文学理论原理]研究,其学术成果应为《文学理论概论》或《文学理论原理》之类;二是文学理论的批评研究,其学术成果应为《文学理论批评》之类;三是文学理论的发展史和学术史的研究,其学术成果应为《文学理论史》和《文学理论学术史》之类。那么,董学文教授的《文学理论学导论》一书,只是“文学理论学”学科“第一个分支”层面上的学术成果,而不是“文学理论学”的全部。因此,指出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
三、当前学科观念的混乱与我的对策
当前,在国内文学理论界,一定程度上还存在着学科观念的混乱,对教学、科研、体制和管理工作,带来了困难。
首先,“文学”的观念,就是历史形成的一个约定俗成的错误观念。本来,“文学”应该是一个学科的概念。源出孔门四科之一的“文学”,按照日本学者中岛敏夫的理解,是“指由文献、文字记载的学术。”[6][p362]由此,可见“文学”具有学问、学术和学科的意思。1887年,黄遵宪撰写的《日本国志》卷三二介绍东京大学校的学科分类时,“文学”就是个一级学科,它包括哲学、政治学、理财学和汉文学等二级学科。这些应该是“文学”的本义。问题就出在外来词的翻译上了。西方传教士和日本学者以汉字“文学”翻译英文的Literature,才变成了一个艺术的概念。这个翻译是不准确的。因为,与音乐、戏剧、舞蹈、绘画和雕塑等其他艺术门类相比,“文学”不像是一个艺术名称,始终存在着“学”的影子和干扰,倒像是一个学科名称。而且,“文学”概念的内涵从来就没有精确过,一直存在着传统遗留下来的“观念的杂质”。于是,人们议论纷纷,也留下了打不完的笔墨官司。①在教育上,“文学系”、“文学院”与“艺术系”、“艺术学院”也不同,后者教学以创作为主,主要培养艺术家型人才;前者教学以研究为主,主要培养学者型人才。尤其是“文学院”与“艺术学院”相比较,“文学”也是一个学科概念。尽管为了使“文学”更像“艺术”,有人提出了“纯文学”、“美文学”的概念,其实也无济于事。因为,还有一个“学”的影子存在。为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我提出以下两个对策:其一、用“文艺”一词翻译英文Literature,从而代替“文学”。对于“文艺”可作这样的定义:“文”用其本义,指文字;文字是记载语言的符号,也代指语言。“艺”用其本义,指技艺;用其现代义,指艺术。因此,所谓“文艺”,就是使用文字的技艺和运用语言的艺术,包括书面语言艺术和口头语言艺术。这样以来,“文艺”既与英文Literature的本义“词的艺术”比较接近,也与目前通行的“语言艺术”的观念相吻合;其二、将“文学”一词彻底废弃,从源头上清除“概念的污染”和“观念的纠缠”。
其次,人们习惯于将研究“文学”的学科,称为“文学学”或者“文艺学”。前者比较拗口。董学文教授在《文学理论学导论》的“绪论”中,列举了一个公式:“文学+学+学=文学学学”。就是说,研究“文学”的学科叫“文学学”,研究“文学学”的学科叫“文学学学”。这确实是既拗口,又显得笨拙,甚至有些滑稽可笑;后者在观念上比较混乱:一是将“文艺”理解为“文学和艺术”[简称“文学艺术”],那么“文艺学”就是研究“文学和艺术”的学科。然而,事实上“文艺学”只研究“文学”,不研究“艺术”;二是由此可以这样推论:“文艺=文学和艺术=艺术”,因而“文艺学=艺术学”。但事实上,在现行的学术体制中,“文艺学”中不包括“艺术”,“艺术学”中也不包括“文学”,两者互不搭界;三是包括董学文教授在内的大多数学者将“文学学=文学理论”,或者将“文艺学=文学理论”。目前文艺学硕士点、博士点、研究中心和基地等,也是按照这种观念设立的。一般来说,学界通行的观念是:“文艺学包括文学理论、文学批评和文学史”。如果将“文艺学=文学理论”,那么将“文学批评”和“文学史”又该往哪儿放呢?这在逻辑上是错误的,容易造成观念上的混乱。针对这种情况,我提出的对策是:其一、废弃“文学”和“文学学”两个概念,不再使用;其二、不再将“文艺”理解成“文学和艺术”,而应该理解为“语言艺术”。这样“文艺学”成为研究“语言艺术”的学科,就是名正言顺的了;其三、将“文学理论”改称为“文艺理论”;其四、按照我的“一学三支论”和通行的观念,“文艺学”是一级学科,包括“文艺理论”、“文艺批评”和“文艺史”三个分支的二级学科。“文艺学”不再等于“文艺理论”。
再次,“诗学”观念的泛化也是很严重的。有人将“诗学”等同于“文学理论”,有人将“诗学”等同于“文艺学”,甚至有人将“诗学”等同于“理论”。诸如“小说诗学”、“戏剧诗学”、“历史诗学”和“后现代诗学”等中的“诗学”,其实就是“理论”。这种情况不仅国内存在,国外也存在。造成这种泛化的根源,主要是来自西方的影响。因为,亚里士多德的“诗学”就是一个具有泛化倾向的概念。本来古希腊人的“诗”概念就有原始包容性,不像现代人的“诗”概念那么狭义和精确;再说,亚里士多德也没有“诗学”的概念,这是公元6世纪亚氏的《诗论》被翻译成叙利亚文时才有的概念。因此,给叙利亚文的“诗学”一词注入古希腊人的“诗”概念,就形成了“诗学”这个具有泛化倾向的经典概念。它是“指一切以语言作为实体又以它作为手段的著作或创作,而不是指狭义的关于诗歌的美学原则和规则”。①后来,从J·C·斯卡利格的《诗学》、G·特里西诺的《诗学》到让·贝西埃等人主编的《诗学史》,就形成了西方传统的“诗学”的观念。当然,在西方也有从狭义的角度使用“诗学”一词的,如让·絮佩维尔的《法国诗学概论》那样,但是并不多见。②我国现代的“诗学”观念是搬用西方的。这与我们中国人的传统的“诗学”观念完全不同。我国从唐代开始就有了“诗学”一词,经过宋、元、明、清到近代,也形成了传统的“诗学”观念。这就是:“诗学是关于诗的技巧和学问,也包括关于诗的理论和批评”。③将“诗学”等同于“文学理论”,或者等同于“文艺学”,在西方文化语境里似乎没有什么困难,④但是在中国文化语境里却存在着很大的麻烦,造成了观念上的泛化和使用上的混乱。我认为,诗学、文艺理论[我已废弃“文学”一词,故不用“文学理论”了]和文艺学是三个不同层次的概念,文艺理论只是文艺学的一个分支,诗学所研究的问题只是文艺理论中的一个部分。因此,我的对策是:诗学、文艺理论和文艺学三者独立使用,不再互相等同。

文艺理论的理论
文艺理论[学] 文艺理论批评
文艺理论史



文艺批评理论
文艺[学] 文艺批评[学] 文艺批评的批评
文艺批评史



文艺史理论
文艺史[学] 文艺史批评
文艺史的史

由图示可以看出,“文艺学”有三个分支,“文艺理论学”、“文艺批评学”和“文艺史学”也分别有三个分支。同理,哲学、美学、社会学、心理学、宗教学和人类学等也都有各自的三个分支。就是说,任何一个学科都有三个这样的分支。当然,这是一个学科的基本分支。有些学科除了这三个基本分支外,还可能有一些其他的分支。例如,在“文艺学”中除了人们通行所认为的三个基本分支外,至少还应该有“文艺形态学”。董学文教授将“文学理论学”分为“原理研究、理论史、诗学和交叉学科”四个分支。[7][p272-281] 这与我的看法不尽相同。我认为,诗学与词学、曲学、散文学和小说学等一样,应该归属于文艺形态学,而不应该归属于文艺理论学。至于“交叉学科”则是产生在两个学科之间,应该归属于“边缘学科”,也不应该归属于文艺理论学。我们这样做有三个目的,一是端正学科观念,二是理清各学科内部和外部的关系,三是整顿学科秩序。这对于学术研究、专业设置以及教学和科研管理等,都具有重要的学术和实践意义。

参 考 文 献:
[1].董学文.文学理论学导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
[2].董学文.“文学理论学”构建刍议.北京大学学报.2004年第4期.
[3].董学文.《文学理论学导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
[4].陈慧、黄宏煦主编《世界文学术语大词典》.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1.
[5].[6].冯天瑜.新语探源——中西日文化互动与近代汉字术语生成[M].北京:中华书局2004.
[7].董学文.文学理论学导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
(原载《贵州社会科学》2007年第4期)




又次,“文艺学”的泛化也应引起我们的注意。最近几年以来,受国外文艺思潮的影响,有一些学者又将“文艺学研究”和“文化研究”等同起来,甚至用后者取代前者。这又造成了学术观念的混乱,于是引起了关于“文艺学边界”的讨论。我认为,任何一个学科都有各自专门的研究对象,因而也有各自的学科边界。虽然,学科之间可以交叉,研究方法可以互用,甚至还有“跨学科”研究,但是学科的边界还是存在的。可以这样说,如果一个学科没有边界,那它还算不上是一个成熟的学科。取消了一个学科的边界,也就等于取消了这个学科。“文艺”是一种文化,是一种审美文化。因此,“文艺学研究”与“文化研究”有一些关系。具体说,这是一种局部与整体的关系。现在,有些人将两者等同起来,甚至用一种取代另一种,就犯了逻辑上的错误。我的对策是三句话:要保持“文艺学”的独立性,要严守“文艺学”的边界,要防止“文化研究”的收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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