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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历程
2015-07-29 11:44:42   来源:文艺学网   点击:

《美的历程》是李泽厚在新时期的重要著作,它把数千年的文艺、美学纳入时代精神的框架内,揭示了众多美学现象的历史积淀和心理积淀,具有浑厚的整体感与深刻的历史感。
 
1.内容简介

总括
《美的历程》全书共分十章,每一章评述一个重要时期的艺术风神或某一艺术门类的发展。它并不是一部一般意义上的艺术史著作,重点不在于具体艺术作品的细部赏析,而是以人类学本体论的美学观把审美、艺术与整个历史进程有机地联系起来,点面结合,揭示出各种社会因素对于审美和艺术的作用和影响,对中国古典文艺的发展作出了概括性的分析与说明。
作者认为,艺术趣味和审美理想的转变,并非艺术本身所能决定,决定它们的归根到底仍然是现实生活,故而考察一个时代的文艺,必先考察那个时代的社会经济、政治情况。本书的每一章都大致遵循着这一思想构架而展开。
在本书中,作者以细密的考察论述了绘画、雕塑、建筑、文学、书法等艺术门类在各个时代的兴起与演变。并在充足的个例分析之下以高度凝练的语言指出了各个重要对代的艺术精神:
汉代文艺反映了事功、行动,魏晋风度、北朝雕塑表现了精神、思辨,唐诗宋词、宋元山水展示了襟怀、意绪,以小说戏曲为代表的明清文艺所描绘的则是世俗人情。[1] 
《美的历程》全书按历史时期分为十个部分:
龙飞凤舞
远古时期的审美与艺术并未独立或分化,它们潜藏在种种原始巫术礼仪等图腾活动中。是中国西部、南部部落联盟的图腾旗帜,而凤鸟成为中国东方集团的另一图腾符号。它们正是审美意识艺术创作的萌芽。而原始歌舞正是龙凤图腾的演习形式,是巫术礼仪的活动状态。
新石器时代的陶器的几何纹样是由动物形象的写实而逐步变为抽象化符号化,这正是一个从内容到形式的积淀过程,也是美作为“有意味的形式”的原始形成过程。美和审美在对象和主体两方面的共同特点便是积淀:内容积淀为形式,想像、观念积淀为感受。原始巫术礼仪中的炽烈情感便以独特形态积淀在线的几何纹饰上了。而就纹饰来看,新石器时代前期比较生动、活泼、自由、开放,而后期更为僵硬、严峻、静止、封闭、威吓,反映了权威统治力量的加重。
青铜饕餮
自夏代起,具有浓厚宗教性质的巫史文化开始了。此时的青铜器纹饰体现了早期宗法制社会的统治者的威严。饕餮纹,一种凶狠可怖的兽面纹,呈现一种神秘的威力和狞厉的美,正好可以作为那个充满战争、屠杀、俘获的时代的标准符号。它一方面是恐怖的化身,另一方面又是保护的神。以饕餮为代表的青铜器纹饰具有肯定自身,保护社会,协上下、承天体的祯祥意义。青铜艺术狞厉的美的本质正是客观历史前进的超人力量。它的神秘恐怖正只是与这种无可阻挡的巨大历史力量相结合,才成为美—崇高的。同时,它显现出人类早期的童年气质。随着巫术宗教传统的退色,青铜饕餮也失其权威,逐渐理性化、世间化,逐渐只能作为表现工艺技巧水平的艺术作品了。与青铜器同时发展成熟的,是汉字。甲骨文金文开始了汉字美的历程,以其净化了的线条美表现和表达出种种形体姿态、情感意兴和气势力量,终于形成了中国特有的线的艺术:书法。
先秦理性精神
先秦百家争鸣中贯穿的一个总倾向就是理性主义,主要表现为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学说,而以庄子为代表的道家则作为对立和补充。儒道互补是中国思想文化的一条基本线索。孔子实践理性重新解释了原始巫术文化“礼乐”,将其纳入日常心理、伦理的社会人生中,这也是中国艺术和审美的重要特征。儒家强调艺术的人工制作和外在功利,道家突出自然即美与艺术的独立,二者刚好补充而协调。先秦建筑的艺术风格仍然是实践理性精神。平面整体、严格对称的土木建筑体制蕴涵了实用的、入世的、理智的、历史的因素。
《诗经》中的民歌和氏族贵族们的某些咏叹,奠定了中国诗的基础和以抒情为主的基本美学特征,其中赋比兴的原则影响久远,而比、兴正是使主体情感与想象、理解相结合而得到客观化的途径。先秦散文在某种意义上体现了赋的原则,但仍然是情感与理解、想象多种因素和心理功能的交融。
楚汉浪漫主义
理性主义在北中国取得优势的时候,南中国仍保持和发展着绚烂的远古传统。楚国诗人屈原代表了充满浪漫激情的根底深沉的南方神话———巫术的文化体系,这一文化传统在两
屈原屈原
汉得到继承,原始图腾、儒家教义和谶纬迷信在两汉交织共存,仍然是一个想象混沌丰富、情感热烈粗豪的世界。汉代艺术通过神话跟历史、现实和神、人与兽同台演出的丰满的形象画面,展示了一个琳琅满目的世界。汉赋、画像石、壁画和汉代精美的工艺品无不展示了这种琳琅满目的对象化的世界,体现了时代精神。而力量、运动与速度构成了汉代艺术的气势与古拙的基本美学风貌。楚汉浪漫主义是继先秦理性精神之后中国古代又一伟大艺术传统,它是主宰两汉艺术的美学思潮。
魏晋风度
魏晋时期门阀士族阶级占据了历史舞台的中心,他们的世界观人生观形成新思潮,其特征就是人的觉醒。对生死存亡的哀伤,对人生短促的感叹成为时代的典型音调,而核心则是怀疑论哲学思潮下对人生的执著。人与人格本身而不是外在事物日益成为这一历史时期哲学和文艺的中心。文的自觉是这一时期文艺的新形式, 从曹丕刘勰的文论中,“文”被抬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从玄言诗山水诗,则是在创作题材上反映这种自觉。五言诗骈体、追求词采华茂则从外在形式上体现了文的自觉。书法这种把线的艺术高度集中化纯粹化的艺术也是由魏晋开始自觉的。外表轻视世事,洒脱不凡,内心却更强烈地执著人生而非常痛苦,这构成了魏晋风度内在的深刻的一面。陶潜阮籍分别创造了两种艺术境界,一超然世外,冲淡平和;一忧愤无端,慷慨任气。他们以深刻的形态表现了魏晋风度。
佛陀世容
本章内容是从南北朝到宋朝的佛教艺术。南北朝时期长期分裂、战祸连绵,现实充斥着苦难,北魏的石窟壁画也多割肉饲虎等现实苦难的折射,沉重阴郁的故事表现出吸引煽动人们皈依天国的巨大情感力量。雕塑———作为智慧的思辨决疑的神,是这个时代和社会美的理想的集中表现,巨大的、智慧的、超然的神像前匍匐着蝼蚁般的生命,折射出对现实苦难无可奈何的强烈情绪。隋唐的统一和安定形成另一种美的典型,唐代雕塑更多人情味和亲切感,形象更具体化、世俗化,壁画中极乐世界的佛国景象取代了残酷悲惨的场景,这个时期以对欢乐和幸福的幻想来取得心灵的满足和神的恩宠。中唐至宋,壁画开始真正走向现实:欢歌在今日,人世即天堂。人世的生活战胜了天国的信仰,艺术的形象超过了宗教的教义。宋代的雕塑,完全是世俗的神,即神的形象。这一时期还出现了要求信仰与生活完全统一起来的禅宗。总之,在宗教艺术中,随着时代和社会的变异,有各种不同的审美标准和审美理想。
盛唐之音
唐代世俗地主阶级的势力在上升和扩大,南北文化交流融合。一种丰满的具有青春活力的热情与想象,渗透在盛唐文艺中。诗歌由于时代的变迁走向青春少年的清新歌唱:从刘希夷张若虚到四杰,到陈子昂,直到盛唐的李白,痛快淋漓、天才极至,盛唐艺术奏出了最强音。以张旭怀素为代表的草书和狂草与李白的诗歌共同体现出盛唐风貌。盛唐诗歌和书法的审美实质和艺术核心正是一种音乐性的美。这种音乐性的表现力量渗透了盛唐各艺术门类,成为它们美的魂灵。以李白、张旭等人代表的盛唐,其艺术特征是内容不受形式的任何拘束,是无可仿效的天才抒发,而以杜(甫)韩(愈)文为代表的盛唐,则是对新的艺术规范、美学标准的确定和建立,其特征是要求形式和内容的严格结合和统一,以树立可供学习和仿效的格式和范本。
韵外之致
中唐以来,世俗地主逐渐取代门阀贵族,这一社会变化由赵宋而确定下来,也正在这一时期,真正展开文艺的灿烂图景,普遍达到诗、书、画各艺术部门的高度成就,风格繁多,个性突出。从中唐到北宋是世俗地主在整个文化思想领域内的多样化地全面开拓和成熟。而同样自中唐起,兼济天下独善其身的深刻矛盾在酝酿,二者的互补也在逐渐充分展开。一方面是文以载道的倡导,另一方面人的心情意绪成了艺术和美学的主题。这种中晚唐以来的社会心理在词中找到了更好的归宿。在美学理论上,文艺中韵味、意境、情趣的讲究,成了美学的中心。苏轼在中国文艺史上有巨大影响,他的典型意义在于,他是上述地主士大夫矛盾心情最早的鲜明人格化身,他把进取与退隐的矛盾双重心理发展到一个新的质变点。
宋元山水意境
绘画艺术尤其是山水画的高峰在宋元。中国山水画不是门阀贵族的艺术,而是世俗地主的艺术,人与自然那种娱悦亲切和牧歌式的宁静,成为它的基本音调。与现实生活相适应的哲学思潮比如禅宗等,可说是形成这种审美趣味的主观因素。北宋时期形成整个中国画的美学特色:不满足于追求事物的外在形似,而要表达出内在风神,这又要建立在对对象真实而又概括的观察把握基础上。这是无我之境:情感思想不直接外露,而是通过纯客观地描写对象而传达。从北宋过渡到南宋,无我之境逐渐在向有我之境推移,南宋时对细节逼真写实的追求和对诗意的提倡都达到顶峰,二者相得益彰。而在元代社会氛围和文人心理的条件下,形似与写实便被主观意兴心绪压倒,自然景物不过是通过笔墨借以表达不能不尽的主观心意灵气罢了。元四家成为有我之境的代表。
明清文艺思潮
以小说戏曲为代表的明清文艺描绘的是世俗人情,是近代市井风习图画。明清之际形成了巨大的启蒙思潮,以李贽为代表的儒学异端具有市民———资本主义的性质。这一时期的话本小说,具有生命活力和新生意识,反映对个人命运的关注,是对长期封建王国和正统儒学的侵袭破坏。还有戏曲、木刻等,共同构成了明中叶以来的文艺的真正基础。以此为基础,在上层士大夫那里出现了与正统古典主义相对抗的浪漫主义文艺洪流。李贽和他的童心说正是下层市民文艺到上层浪漫文艺的重要中介。甚至到《西游记》《牡丹亭》,都在呼唤一个个性解放的近代世界的到来。这一思潮在清初出现了倒退性的严重变易,市民文艺突然萎缩,上层浪漫主义变为感伤文学。从《桃花扇》到《红楼梦》,渗透了浓厚的人生空幻感,并走向批判现实主义的内在倾向。这时期的绘画同样经历了从市民特色和浪漫思潮到感伤,到对抗揭露的过程。它们共同体现反射出封建末世的声响。

2.创作背景
20世纪80年代“美学热”不单单是一个学术现象,它具有深远的社会含义。它是当时思想解放运动的一种表现,人们从长期压抑中解放出来,表现出强烈的对美的诉求。不论是人民大众,还是美学研究内部;不论是美学的专业化分类,还是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体制,都呈现出明显的对审美的需求。《美的历程》也是在这样的大气候下产生的。

3 作品赏析

作品主题

李泽厚展示的中国美学史不是一片杂乱无章、混乱无序的“乱象”,也不是一些偶然个别事件的堆积或罗列,而是呈现为一种有机的、有序的动态演变系统,一种凸显着“逻辑”的历史阐释和描述。即在看起来是杂乱、偶然、个别的事件的历史现象背后,潜藏着、贯穿着的一种内在的秩序和走向,这种内在的秩序和走向正是李泽厚先生坚持马克思主义实践观,从“自然的人化”和“实践的主体”出发所探讨的美与人类、与自然、与社会之间的必然关联和客观性与社会性的统一。这就是说,历史之中是有“逻辑”的,且这个“逻辑”不是先验的,而是历史自身自有的一种内在秩序和主流轨迹,一种客观运行的规律。从根本上说,李泽厚先生作为研究者,他并不是对于历史事实的简单描述,而是把内在的“逻辑”从“历史”尘埃的遮蔽中提升出来,使之变得凸显、清晰、有序。] 

研究方法

《美的历程》以一种体悟与思辨相结合的方式,在中西文化比较的视野下,展现了从史前文化到明清文艺思潮近八千年中国灿烂多彩的艺术境界与文化。书中对各个时期、各种类型的艺术的审美把握既灵动恰切,充满个性体验与感悟;又理性思辨,洞悉艺术发展的内在联系与规律。同时,注重考察艺术品所在的历史文化语境,寻找其历史文化土壤和美学风格成因。
《美的历程》在总结普遍性、规律性艺术特征的同时,还注重个体审美感受和体验,灵动而个性地把提了历史分期与艺术类型的交叉关系。李泽厚以自身特有的对艺术的体悟力,对中国古代艺术史的把握以感悟内在审美特质和艺术美学风格流变为主,打破历史分期的时间局限,跨越中西的空间限制,对艺术的体悟可以穿越古今,纵贯中西。他并没有严格地按照历史分期,从史前到明清按部就班地描述中国古代艺术史和美学史(这是大部分艺术史和美学史书籍的写作方式),而是在基本遵循历史分期的基础上,或以某个时期的主要美学风格为中心,或以某种突出的艺术门类为线索来展现中国古代艺术的内韵,书中10个部分的标题就体现了这一特色。

4.作品影响
《美的历程》从宏观角度鸟瞰中国数千年的艺术、文学,并作了描述概括和整体美学把握。其中提出了诸如原始远古艺术的“龙飞凤舞”和殷周青铜器艺术的“狞厉的美”,先秦理性精神的“儒道互补”,楚辞、汉赋、汉画像石之“浪漫主义”,“人的觉醒”的魏晋风度,六朝、唐、宋
佛像雕塑,宋元山水绘画以及诗、词、曲各具审美三品类,明清时期小说、戏曲由浪漫而感伤而现实之变迁等等重要观念,多发前人之所未发。此书于1981年初版,多次再版重印达几十万册。已有英文、德文、韩文等多种译本问世。

5.作品评价
冯友兰曾如此称赞《美的历程》:“它是一部大书,是一部中国美学和美术史,一部中国文学史,一部中国哲学史,一部中国文化史。这些不同的部门,你讲通了。死的历史,你讲活了。”

6. 作者简介
李泽厚,著名哲学家,湖南长沙人,生于1930年6月,1954年毕业于北
李泽厚先生李泽厚先生
京大学哲学系,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巴黎国际哲学院院士、美国科罗拉多学院荣誉人文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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