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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与人伦──论伦理中的强制性因素与非强制性因素
2015-05-16 15:40:34   来源:文艺学网   点击:


 
在伦理学领域 ,伦理与道德是两个核心的概念 ,人们常常将其联用 ,并将它们视为相同的概念。如有学者认为 ,伦理学是“关于道德的科学。又称道德学、道德哲学。……伦理学以道德现象为研究对象 ,不仅包括道德意识现象 (如个人的道德情感等 ) ,而且包括道德活动现象 (如道德行为等 )以及道德规范现象等。伦理学将道德现象从人类活动中区分开来 ,探讨道德的本质、起源和发展 ,道德水平同物质生活水平之间的关系 ,道德的最高原则和道德评价的标准 ,道德规范体系 ,道德的教育和修养 ,人生的意义[1]人的价值和生活态度等问题。” 罗国杰先生等编著的《伦理学教程 》也认为:“伦理学以道德作为自己研究的唯一客体 ,而道德本身 ,就其最一般的意义来说 ,总是被理解为调整人和人之间的行为关系规范的总[2] (P5)和。” 近来 ,有学者开始注意两者之间的差异 ,通过多重比较 ,最后得出结论:“伦理 ”是伦理学中的一级概念 ,而“道德 ”是“伦理 ”概念下的二级概念。二者不能相互替代 ,它们有着各自的概念范畴和使用区[3]域。 但是 ,对于伦理与道德之间的具体关系 ,以及各自的准确含义 ,似乎仍没有学者进行深入的探讨。
人是社会的动物 ,人一生下来 ,就必然与他人和社会发生种种的联系 ,这种联系必然需要一定的准则与规章来指导、规范与制约 ,这种准则与规范就是伦理。因此 ,伦理是调整人的生活、人与人之间以及人与社会之间关系的一系列准则与规范。研究这种准则与规范的学科就是伦理学。
如果以上的界定可以成立 ,那么 ,伦理便是一个十分广泛的领域 ,与道德不是一个相等的概念。伦理涉及的范围更广 ,而道德相对而言则要狭窄得多。人不应偷盗 ,是个道德问题;人应该喜欢音乐 ,则不是道德问题 ,但却属于伦理的范畴 ,因为它涉及到人应该怎样生活的问题。同理 ,人应该赡养自己年迈的双亲 ,是道德问题 ,而人应该经常与自己年迈的双亲谈心 ,则虽属于伦理的范畴 ,而与道德无关。
从其对社会成员的约束力来看 ,伦理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强制性的,一个部分是非强制性的。
所谓强制性的指的是指在人的生活、人与人和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中的人人必须遵守和实行的部分。这个部分之所以人人都必须遵守和实行 ,是因为它牵涉到社会的秩序与运行。社会是无数人与人之间的组合。这些人都是有着自由意志和行动能力的个体。他们的意志与行动难免互相冲突 ,如果不对这些意志与行动加以规范 ,就必然导致个体的损伤和社会的崩
溃。为了防止这种现象的发生 ,社会就必然要制定一些准则与规范 ,以指导、约束人们的意志与行为 ,并强制所有的社会成员遵照实行。这种强制性的部分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道德。道德强调的是“应该 ”,有时甚至是“必须 ”。而既然是“应该 ”和“必须 ”,道德就必然要假定一些基本的准则和公论 ,并在人与社会自身为这些准则与公论寻找依据 ,并以社会的力量加以实施、推行。因此 ,道德总是带有一定的强制性 ,在它的后面 ,站着法律、制度和舆论等强制性、半强制性的力量 ,社会总是准备着对违反道德的个人与团体进行程度不同的惩罚。
自然 , 自然 ,所谓强制与非强制 ,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并不意味道德领域完全没有个人自由的成分 ,人伦领域则是完全地自由放任。这里的强制只是说道德更倾向于要求全体社会成员实行 ,因而更多地与法律、制度等社会强制力量相联系;而人伦则更多地尊重个人意愿与个人选择 ,因而更多地诉诸观念、良心等自律性的东西。
 

 
道德与人伦既相互对立 ,又相辅相成地统一在伦理这个大的范畴之内。从某种意义上说 ,这种对立统一实际上是个体自由与集体意志在伦理领域中的表现。作为个体的人在处理个体与他人的关系和个人与社会的关系的时候 ,自然倾向于按照个人的意愿与爱好行事 ,然而 ,这种自由行事有时可能对他人和社会产生不利的影响与后果。因此 ,社会 (包括作为社会成员的个体 )便必然会寻找一种方法 ,在保证个体自由的同时保护社会以及社会其他成员的利益。比如在个人财产方面 ,社会反对偷盗 ,因为这种暗中窃取与公开抢夺他人财产的行为不仅直接损害了社会成员的利益 ,而且不利于社会的秩序与安定。但是 ,社会却并不反对个体之间的馈赠行为 ,尽管这种馈赠行为所产生的金额有时可能会大大超过偷盗所产生的金额 ,有时也可能会造成巨大的不公正 ,有时甚至是馈赠人错误判断的结果。但由于它是个体自由意志的表达 ,并且不对他人造成直接的损害 ,不会在整体上影响社会的秩序与安定 ,因此 ,社会宁愿承担馈赠可能产生的风险 ,而不愿对馈赠进行强制性的限制 ,以免个体自由受到不应有的影响。这样 ,个体自由与集体意志便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平衡。
道德与人伦在一定程度上达到平衡是十分重要的。人以个体的方式存在 ,但人又是在与他人的联系 ,换句话说 ,在社会中存在。在个人的生活选择 ,人与人的关系 ,人与社会的关系这个领域 ,社会的强制性规范太多 ,个人的自由受到过多的限制 ,便会产生各种不快;而另一方面 ,社会的强制性规范太少 ,又可能导致社会的失范和混乱 ,这种失范与混乱反过来又会影响到个体的自由 ,同样会产生各种不快。只有道德与人伦在一定程度上达到平衡 ,社会才可能和谐。生活在这样的社会中的个体 ,才会感到身心的愉悦。而这样的社会及其制度与秩序 ,也才会得到全体社会成员的支持。
自然 ,这种平衡并不是绝对与静止的 ,而是相对与动态的。这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 ,两者之间并没有绝对的界线。道德与人伦主要是以民间形态存在着的 ,它们中有的可能经过政府或专业人士的整理与加工 ,形成了明确的条文 ,有的则可能没有明确的条文 ,而只是一种社会或群体的共识。而既然只是一种共识 ,两者之间便不可能有明确的界线。在两者之间的交界处 ,存在着广阔的中间地带 ,处在这一中间地带的伦理规范 ,在某种情况下被视为道德的范畴 ,在另一些情况下则会被视为人伦的范畴。如网载 ,青岛某高校一男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向一女生示爱 ,两人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拥抱、接吻。结果被校方给予警告处分。但校方的举动很快便受到不少学生和网友的批评 ,认为校方此举扼杀了大学生的创造力 ,剥
夺了学生自由表达的权利。[4]很明显 ,该男生的这一举动在校方看来是有伤风化 ,不值提倡的 ,然而在许多学生和网友看来却是值得赞赏 ,至少是可以接受 ,不应受到处罚的。前者将其看作一个道德问题 ,后者则将其划入了人伦的领域 ,二者的反应因此也就截然不同。而另一方面 ,道德与人伦之间的界线又是变化、发展的。在某些社会、某些时代、某些地区中属于道德范畴的东西 ,在另一些社会、时代与地区可能就属于人伦的范围。如在一些国家 ,男女之间发生婚姻外的性关系是不道德甚至违法的 ,不管其愿意与否;而在另外一些国家只要出于自愿 ,男女之间发生婚姻外的性关系是允许的 ,不构成道德问题。
也正因为两者之间的关系是相对的与动态的 ,道德与人伦便总是处于此消彼长的态势之中。当道德处于强势地位时 ,它便必然侵入人伦的地盘 ,把一些原属人伦的规范 ,划入道德的地盘。这时的伦理 ,在整体上呈现出道德化的色彩 ,具有很强的强制性。与伦理配套的法律与政治措施 ,往往系统而又严峻。如明清理学盛行的时期 ,伦理绝大多数领域都道德化了 ,伦理规范空前的严峻 ,人们循规蹈矩 ,生命缺少应有的活力与张扬。而当人伦处于强势时 ,它也必然要侵入道德的地盘 ,把一些原属道德的规范 ,划入人伦的地盘。这时的伦理 ,在整体上呈现出人伦化的色
彩 ,强制的意味不浓 ,与伦理配套的法律与政治措施 ,也比较宽松与宽容。如现代西方社会 ,人伦在伦理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道德的地盘大大缩小 ,人们的个人意愿在伦理行为中起着很大的作用 ,如同性恋的合法化。从人类自身的再生产的角度看 ,同性恋无疑是不符合社会的利益的。西方社会在 20世纪之前对同性恋进行制裁 ,从某种意义上说不是没有理由的。进入 20世纪之后 ,随着生活方式与社会思潮的变化 ,人们的伦理观念也发生了重要变化 ,更加重视个人意愿 ,一些原来属于道德范围的东西也逐渐转到人伦的范围 ,成为人们自由选择的对象。同性恋就是其中之一。今日中国的伦理 ,人伦化的色彩在总体上也比20世纪 80年代以前要浓厚得多。
 

 
就世界范围看 ,伦理的人伦化是一个重要的趋势。其中的原因除了由于物质文明的进步所引发的社会存在形式、人们的生活方式和思想观念的变化之外 ,从伦理内部来讲 ,伦理人伦化的倾向 ,则与传统的伦理模式的失落有关。
人生下来总是处于一定的文化范式之中 ,他们考虑伦理问题时 ,也总是要从某种范式出发。传统的伦理模式是以道德为中心的模式。20世纪之后 ,这一模式越来越受到普遍的质疑 ,认为不符合新的生活现实。对于传统的伦理模式的怀疑 ,必然需要新的伦理模式的补充 ,这就为伦理的人伦化提供了机遇。
从学理的角度看 ,导致传统的伦理模式衰落的主要原因 ,是两个基本的哲学观念的转变。首先 ,是历史循环论者和多元论者对人的共同本质的强烈反对。其次 ,是对道德的严重局限性的日益深入的认识 ,这种局限性使道德丧失了在伦理中的主宰地位 ,从而为人伦占据伦理的主导地位提供了机遇与条件。
先看第一个哲学观念。
从传统看 ,伦理理论不仅试图为自己,而且试图为整个的伦理体系建立某种必然性。这种伦理理论本身则建立在普遍人性的基础之上。它不仅根据什么对于人类是必不可少的来确定什么样的生活对于人类是好的 ,而且认识到伦理领域的“应该 ”总是取决于某些非伦理领域的“能够 ”。对于愉悦和幸福的渴求、实践理性的能力、行为的能力则成为这种普遍人性中的最强有力的因素。然而对于许多当代思想家们来说 , 是否存在一个供伦理理论建立其上的内在的或基本的人类本性 ,是件值得怀疑的事。同样值得怀疑的是 ,是否存在一个不受时空限制、普遍存在的人类本质 ,这种本质仅仅通过逻辑的衍生 ,便能生发出某种伦理理论并证明其合法性。人们还进一步认识到 ,即使是像理性、幸福这样一些支撑人类本质理论的最有力的要素 ,也经不起深入的探询 ,在这种探询之下 ,它们本身也都成为了有问题的东西。
自然 ,人们可以反驳说 ,不存在不受时空限制的超历史的人类本质并不说明不存在某种普遍共通、跨历史跨文化的人类本质。这样 ,仍可以为某种伦理理论的建立提供基础。某些语言、文化、生理上的共同性在人们生活中是普遍存在而且是必需的 ,人们可以从此出发勾画出美好生活的蓝图及其构成要素。然而许多当代思想家们对此也持怀疑态度 ,因为即使在同一文化传统比如西方文化中 ,对于什么是可取的生活以及构成这种生活的要素是什么的回答 ,也是各不相同的。
更进一步 ,即使把讨论的范围限制在当代的某一个具体的地域比如美国 ,人们也会发现 ,对于什么是美好的生活以及如何才能过上这种生活的回答也是大相径庭的。人们在应当追求自由、幸福与机遇这一点上也许是一致的,但在对什么是自由、幸福和机遇的回答上却绝不可能一致。
难以找到一种普遍的人类标准的原因 ,至少可以从两个方面加以探寻。首先 ,现代社会是一个分工高度发达的社会 ,人们从事着各种不同的职业 ,充当着不同的社会角色 ,承担着不同的社会职责。这些职业、角色与职责之间是如此的不同 ,以至根本不存在互相调和的可能。如一个农夫与一个股票经纪商 ,一个蓝领工人和一个独创艺术家 ,一个牧师和一个宇航员 ,一个部长和一个囚犯 ,他们之间的差距与不同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弥补的。另一方面 ,同一人身上 ,其各种角色之间也是矛盾的。比如一个女人 ,她可能既是经理又是母亲,既是妻子又是情妇 ,这些矛盾也是很难调和的。很明显 ,在如此不同的众多社会角色之间 ,要找出一些共同的东西 ,作为形成人的共通本质的基础 ,也是不可能的。
其次 ,人的自我是由无数互相冲突的“类自我 ” 构成的 ,这些类自我则由一些信念与欲望的体系构成 ,这些体系是矛盾的。因此 ,由体系构成的自我也必然是不稳定的、变化的。传统的伦理观认为人有一个稳定、不变的核心 ,但在以后现代主义为代表的一些当代思想家看来 ,这种核心根本就不存在。而没有这个核心 ,人的本质的稳定性也就只能是一个幻想。
人的共同本质的淡化必然会削弱道德在伦理中的地位 ,因为这种内在的本质一直是道德判断的基础。而道德的削弱则必然会给人伦的崛起提供机会与条件。
对道德的严重局限性的日益深入的认识 ,是导致伦理人伦化的另一个原因。传统的道德观把自己看成是一个由义务、责任以及相应而来的权力构成的严谨的体系 ,它能在一切场合告诉人们应该做什么事情 ,不应该做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也意味着能够做什么事情。这样 ,这些责任与义务便不可避免地要等级森严地组织起来 ,形成严密的上下统率关系 ,以免相互之间发生冲突 ,引导出相互矛盾无法实施的行为。就像维克多 ·雨果在《九三年 》中所断言的那样 ,在绝对正确的革命之上还有一个绝对正确的人道主义。每一个道德原则之上 ,总有另一个或一些更高的道德原则统率、制约着它。比如人不应偷盗这一道德原则 ,上面有着更高的道德原则如“人应凭着自己的劳动诚实地生活 ”等规定着它 ,而它本身又规定着它下面的一些道德原则如人不应拦路抢劫 ,人不应私自拿人的东西 ,等等。这样 ,形成一个无所不包的道德网 ,每一个人不管愿意不愿意 ,都被包括在这个网中,如果不按网中的准则行事,就会受到不道德的指责。
然而以后现代主义者为代表的一些当代思想家们发现 ,这些看来是理所当然的观念 ,其实也只不过是种假设而已。实际上 ,道德原则之间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这些原则建立其上的义务与责任是多种多样的。有特殊的责任与义务 ,也有一般的责任与义务 ,有对家庭的责任与义务 ,也有对国家或者对个人的责任与义务。有些看来截然相反的言论与行动 ,却恰好是从一些不同的甚至是同一个道德原则引申出来的。这种矛盾人类其实早就意识到了 ,高乃伊的《熙德 》和索福克勒斯的《安提戈涅 》其实都反映了这种矛盾。不同的是 ,《熙德 》让对国家的责任与义务统率了对家族和个人的责任与义务 ,《安提戈涅 》则让矛盾着的双方都遭到毁灭 ,而双方所代表的伦理原则仍依然存在 ,而这种存在又必然导致新的矛盾冲突。从这个角度看,《安提戈涅 》比《熙德 》似乎更为真实。
与道德穷尽了所有的伦理行为与选择的看法紧密相联的 ,是认为在伦理问题中 ,道德的考虑始终居于其他考虑之上 ,并且决定着人应该怎样行动和生活的观点。这种看法在部分当代思想家那里也受到了强有力的挑战。人们认识到 ,美好生活并不仅仅是满足某种责任与义务 ,伦理中有比道德考虑更重要的问题。如美国影片《泰坦尼克号 》,女主人公露丝不顾母亲可能落入贫穷的境地 ,也不顾她与未婚夫的婚姻关系已基本确定这一事实 ,而与青年艺术家杰克相爱 ,并偷吃了禁果;而杰克也不顾露丝有了未婚夫 ,硬把她夺了过来。这些行为从某种角度看都是不道德的 ,然而却没有人指责他们 ,因为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追求自己向往的幸福生活 ,而这种向往却不是道德所能包含的。自然 ,说道德并不是伦理问题中的主宰因素 ,并不意味伦理排斥道德的考虑 ,它排斥的 ,只是道德要主宰一切的要求 ,只是那种认为道德是最高的决定性因素的观点。
随着道德在伦理体系中的重要性的下降 ,伦理也就一步步地摆脱了各种义务与责任组成的规则网络 ,而进一步重视个人意愿与个人选择。这种重视的结果必然导致伦理向人伦之维的倾斜。
 

 
区分道德与人伦有着重要的意义。
伦理是一个复杂的体系 ,我们只有了解了其内部构成与运作方式 ,才能更好把握和运用它。
西谚说:把上帝的归于上帝 ,将恺撒的还给恺撒。之所以这样 ,是因为上帝与恺撒各自管理着不同的领域 ,行使着不同的职能 ,将两者的领域混同起来 ,只会造成混乱。伦理也是这样。道德与人伦各有自己的领域与职能。只有在观念与实践中将其区分开来 ,才能更好地发挥各自的功能 ,更好地发挥伦理调整人的生活、人与人之间以及人与社会之间关系的作用。
随着信息社会的到来 ,人们的生活方式、思想观念以及社会的组织形式都在发生着根本性的变化 ,个人意愿与个人选择正越来越为社会所尊重 ,人伦在伦理中所占的位置越来越重要 ,发挥的作用也越来越大。将人伦与道德区分开来 ,有利于有针对性地处理不同性质的伦理问题 ,促进和谐社会的构建。
 
 
[参考文献 ]
[1]http: //baike. baidu. com/view/42653. htm.
[2]罗国杰等.伦理学教程 [M ].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1985.
[3]尧新瑜.“伦理 ”与“道德 ”概念的三重比较义 [J ].伦理学研究 ,2006, (4).
[4 ] http: //www. sd. xinhuanet. com/news/2007 - 06/28/content_10422296. 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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